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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新设“盛望法治名家大讲堂”房绍坤教授作《民法典》系列讲座

4月27-29日,学校新开设的“盛望法治名家大讲堂”正式启动。大讲堂旨在邀请著名学者作系列报告,不断深化对法学重大前沿问题的研究。博士生导师、国家级教学名师房绍坤教授莅临学校开设《民法典》系列讲座,讲座涉及物权编和继承编,共分为三场,分别由法学校院长蔡宝刚教授、胡吕银教授、副院长李云波主持,盛望律师事务所部分律师以及法学校、广陵学校部分师生代表600余人参加了本次名家讲堂。

在对物权编的报告中,房绍坤教授主要讲述了所有权的一般规则及用益物权相关知识点,重点探讨了关于《民法典》对原《物权法》进行修改的内容应作何理解的问题。首先,房绍坤教授介绍了物权变动规则问题。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和动产物权变动的规则,《民法典》物权编是在原《物权法》基础上编撰而成的,规则基本一致。房教授重点讲解了《民法典》对原《物权法》中关于占有改定、简易交付、指示交付三种交付方式相关法条的变动。除了关于占有改定法条没有变动,简易交付和指示交付的相关法条均有所变化。以指示交付为例,原《物权法》第26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民法典》第227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民法典》把“依法占有”修改为“占有”,删除了“依法”两字,扩大了指示交付的适用范围。这就由原本仅指的有权占有范围扩大为有权占有和无权占有。房教授认为,该规定更符合当事人的意愿,有利于物权交易。其次,房绍坤教授阐述了非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民法典》物权编关于该问题的规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以继承为例,其中遗嘱继承并不是法律行为,因此,基于法律行为而设计的物权变动规则对基于遗嘱继承的物权变动无法适用,继承应属于遗产的法定移转方式。同时,房教授提出一个问题:遗赠能否引起物权变动?通过对比分析,房教授对《民法典》物权编删除了原《物权法》第29条中关于遗赠导致物权变动的规定表示赞许。再次,房教授分享了关于所有权相关法条的变动,分析了三处比较大的改变。

第一,建筑物区分所有权。其修改以便利业主行使权利为出发点。例如,对于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民法典》物权编第278条第1款在原《物权法》第76条规定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事项,即“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或者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活动”。在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中,业主对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或者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活动”属于共有部分使用的具体内容,事关业主的共同利益,自应由业主共同决定。

第二,共有。重点讲述了共有人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民法典》第726条规定“出租人出卖租赁房屋的,应当在出卖之前的合理期限内发布承租人,承租人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购买的权利;但是,房屋按份共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或者出租人将房屋出卖给近亲属的除外。出租人履行发布义务后,承租人在十五日内未明确表示购买的,视为承租人放弃优先购买权。”该条与《民法典》中按份共有人的优先购买权是否一样?房教授结合实务案例进行了详解。

第三,所有权取得的规则。《民法典》没有很大变化,只是增加了添附规则,即《民法典》第322条。该条文源于《物权法》草案中的原文,但是规定比较笼统,不能给法官提供确定的裁判规则,在实务中会因法官的不同理解而造成不同的判决,只能寄希望于以后通过司法解释的形式进行详细的规定。

随后,房教授针对用益物权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重点阐述。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村土地“三权分置”改革中提出的概念,2018年修正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将其法定化,并专节规定了“土地经营权”,就土地经营权的流转事宜(如流转方式、流转原则、流转期限、流转合同等)、土地经营权人的权利、土地经营权融资担保等作出了较详细的规定。理论上争议最大的问题莫过于土地经营权的权利属性,学界曾在《农村土地承包法》修正过程中提出了若干不同的观点,如“物权说”“债权说”“物权化债权说”等。对于上述争议,《民法典》物权编并没有直接回应,仅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增设了土地经营权的相关内容。

最后,房教授提到了居住权的问题。《民法典》物权编用6个条文对居住权做了规定,《民法典》第366条规定:“居住权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他人的住宅享有占有、使用的用益物权,以满足生活居住的需要。”但是关于居住权的设立方式、法律主体、客体、法律效果、消灭事由等都没有详细的规定,需要通过之后的配套司法解释来明确。

在《民法典》继承编的报告中,房绍坤教授指出,继承编需要与物权编一起进行研究,并且要上升到整个《民法典》的体系中来理解和学习。房教授就遗产的性质、遗产继承权的放弃、继承权的丧失、遗嘱的形式和撤回等问题进行了详细讲解。

关于遗产的性质,房教授认为,我国从《继承法》开始,一直未明确遗产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民通意见》177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但是《物权法》颁布后,最高院认为《民通意见》177条与《物权法》有关规定相冲突因而被废止。该条文为《物权法》第103条(现在为《民法典》第308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房教授认为,结合《民法典》整个体系来看遗产共有应为共同共有,并结合《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给出五点理由。

关于遗产继承权的放弃,房教授认为,《民法典》第1124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以书面形式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但是法条规定的太简单,应当明确几个问题。

第一,关于放弃继承权的主体。首先,不包括丧失继承权的人;其次,应当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房教授认为,这里的继承人应当是已经取得主观意义上继承权的继承人。第二,关于放弃继承的标的,对物权的变动具有重要意义,主要争议点集中在放弃的是继承权还是遗产的物权,房教授认为应当是继承权。首先,从文义解释来看,法律规定的就是“放弃继承”,放弃继承的客体只能是继承权。其次,从放弃继承的效力来看,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才能取得、放弃继承权。放弃继承权的效力应当溯及到继承开始,即继承一开始就不享有继承权,因而不存在因继承而取得物权,也不会在继承人和被继承人之间发生物权变动;既然没有发生物权变动,便不能说继承人放弃的是遗产的物权。最后,如果放弃的是遗产物权,就会产生抛弃的问题。抛弃是所有权丧失的理由,抛弃的物为无主物,归先占人所有。但《民法典》规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放弃继承,则由第二顺位继承人继承。第三,关于继承权的丧失,房教授认为,《民法典》第1125条规定五种情形,《民法典》在原《继承法》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增补,最主要的是增设了相对丧失的事由,要注意的是对上述情况的具体认定,如对第一项的“故意杀害”如何理解。我国《刑法》并没有“故意杀害”这一概念,房教授认为不能随意做扩大解释,应严格按照字面解释,不能将“杀”和“害”分开解释。关于遗嘱的形式和撤回。房教授在此提出一个问题:存在瑕疵的遗嘱如何认定?这里存在两种观点,第一种是严格的形式主义,存在瑕疵是无效遗嘱;第二种是宽松主义。遗嘱本身具有特殊性,不像合同那样可以后期补充完善。房教授认为,只要遗嘱存在的瑕疵不影响实质内容或者可以通过其他内容能够证明该遗嘱真实性的,该遗嘱就可以认定为有效。例如,立遗嘱的时间存在瑕疵,未写明遗嘱的落款日期,且只有一份遗嘱,这种瑕疵则不一定影响遗嘱的效力;但如果多份遗嘱都没有写明落款日期,此时就无法认定。对于“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如何理解?房教授认为,法律执行的只能是有效的遗嘱,因此,最后一份应为有效的遗嘱。

每场澳门新葡新京后,房绍坤教授均就师生们关注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解答。系列讲座不仅主题鲜明,逻辑严谨,问题意识突出,论证环环相扣,对大家深入把握民法典前沿问题具有重要启示,而且对于问题意识和严谨的学术态度的养成具有深远的影响力。听众纷纷表示感受了名师风采,收获良多,首场名家学术大讲堂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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